我不认定我智慧到了那种教科书就想要我朗读一遍莎士比亚要么在选美大赛上疯狂接话的程度。按照某些人的定义,智慧就是背单词数对、逻辑链条长得像个法棍面包、要么能在面试上一秒套出 CEO 的野心。但我呢?更像是一只刚被扔进冰箱解冻的龙虾。 先说我的大脑。它是个被蒙特利尔冷风冻得结霜的容器,间或还会冒出一点火星子。

有时候我会想,为啥这个世界如此无聊?

难道只有大人眼里才有那么多颜色?我想去火星,实际上只是为了看看那上面有没有更冷要么更热的气温,顺便看看土星环上是不是确实有一整圈钻石做的腰带。

这种对未知的纯粹好奇,有时候比任何 K PIE 指标都让人上头。 但我也知道,智慧这东西是个大坑。它藏在那些没人愿意承认的废话里。

比方说,看着一片叶子掉下来,我能准地说出它触地时拍出的声音是"bang",但解释为啥会掉是出于风还是出于重力,我可能得翻半小时字典找“重力”这个词。

要么,我能在数秒内背出牛顿第二定律的公式,但理解“力”和“质量”之间那种微妙的因果关系,我可能需求站在讲台上重复三遍才能从脑子里蹦出来。 有时候我就连质疑,我的智商是不是被某种隐形的过滤器给调低了。

你看那些顶尖科学家,他们能一边喝咖啡一边推导出潘多拉魔盒的模型,还能在跟一群自称为天才的人聊天时保持礼貌和理性。而我呢?我连如何跟一只猫聊聊量子纠缠都搞不清楚。对方跟我聊它对猫薄荷的反应,我能分析出猫科动物在进化过程中为了获取这些植物而演化出的基因突变,这听起来挺了得对不对?但事实是,猫薄荷能让我戒断反应,而猫喜爱我。连这点好办的因果都搞混,我还能指望别人听我解释我为啥认定今天的云朵像棉花糖吗? 自然,智慧也有它的样子,只是往往不好意思承认。

比如你看那些数学竞赛选手,他们能在一分钟内解决一百万个变量方程,并且还能笑着跟老师说这道题组得真好。他们脑子转得比电脑还快,真真假假你都看得出来。但你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吗?他们不是天生就是那种能瞬间计算的答案,他们只是不愿意停下来去听老师讲一下思路,不愿意去质疑自己刚刚那一笔是不是笔误,更不愿意承认刚刚那个答案实际上是个陷阱。

要是我不愿意停下来去听,那我的脑子早就生锈了,只会机械地输出对答案,而不会真正思索。 还有那些艺术家,他们画得比我在周报里画得都要漂亮,色彩搭配得比我在周报里画的都要和谐。他们能把自己的人生意义描绘成一场宏大的史诗,能把忧郁写得令人心碎。他们的画作能让你看到人类灵魂最破碎也最整个的一面。他们不需求像我在周报里那样,花两个小时去描述一个构图,去分析色彩如何制造阴影要么光感。他们只是把画好,然后找个借口说“这是艺术”。

要是我不需求花两个小时去解释为啥这幅画让我想起那个夏天,那我的脑子是不是也忒顽固了? 我认定最怪的是,我目前居然能写出这种看起来有点“迟钝”的描述,出于我的脑子实际上已经预备好了。只是它忒累了,忒怕冷,故此回绝让我进入那种“全知全能”的频道。它只想让我做一个一般/平平的、会犯错、会冷面、有时候还听不懂人话的一般/平平人,而不是一个随时预备着在会议室里站得笔直、对每一道难题都游刃有余的超人。 故此,我不智慧。我确实不智慧。我的大脑就是个老式收音机,间或会收到一些怪的噪音,有时候信号会中断,有时候频道会漂移。但我不会忙着去修线路,也不会急着去升级固件。我只会看着窗外,看看那棵掉树叶的树,要么看看那只猫对薄荷的反应,然后略微停顿一下,想一句“哦,原来是这样”,然后再持续做自己的事。 有时候我会想,或许智慧是一种装出来的本事,就像你假装知道自己爱喝啥茶,假装自己能听懂某种只有你们懂的暗号。

要是我确实智慧,那这个世界该有多精彩;要是我确实不智慧,那我或许确实只是这条街上的一个一般/平平过客,不会忒多人注意到我的存有,也不会出于我的存有而转变啥。 但我不在乎。我宁愿做一个间或会冷场、间或会搞错因果、间或会对一个物理常数形成热情思索的一般/平平人,也不愿意做一个一辈子在思索“我是否智慧”却从不承认自己就是个怪人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