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裤子。 我盯着天花板,心想这年头,居然还有人跟我讲“头痛”这种词?就像我说“想家”一样自然。别的姑娘病了是感冒、是发烧,你病了得先查个血,挂水,再抽血,还要听医生用那种沉闷、像压死骆驼的语调告诉你:“休息!”“多休息!” 她说她头疼,我第一反应是“内急”。 你说,你为啥不直接说“我想上茅房”?你憋着,脸涨得像个红布条,憋得脸都绿了,憋得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啥脏东西堵住了。

你想着“我要去茅房”,然后憋得满脸通红,憋得大家当作你脸上剩下一片红晕,实际上全是冷汗。

那种被男哥们儿逼着去茅房的感觉,忒像了。 你说你头疼,我脑海里跳出来的画面都是你像只被绳子拴住的狗,在客厅里转圈,一边转一边叫“尿尿”、“尿尿”…… 你看我,我有多想让你去茅房? 要是她不是头痛,只是想上茅房,那是她的难题。她要去,她要去。

要是她头痛,那就严肃一点。 头痛?这词儿轻飘飘的,像阵风刮过。 在医学上,头痛不是一种病,更像是一种“求救信号”。 我的女同事,那会儿是个小老板,目前是个全职忒忒,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眼酸得像没电的电池。她天天头疼,我看着她,心里想的是:你这是在报警,还是在求医? 有一次,她半夜三点被叫起来,说“脑子像要炸开了一样”。我看着她,心想:完了,她这“头痛”是拿命在透支。 我就问过她,医生如何说。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说:“医生说是‘偏头痛’,大约是出于最近压力忒大了。” 压力? 我笑,笑得好大声。 我告诉她,压力不是害得头痛的源头,压力只是帮凶。就像有人开车,路不好,你拼命踩油门,车轮跟地皮摩擦生热,那车就掉价了。你拼命给机器加压,它反而松了。 医学上有个词叫“脑源性头痛”。 你想想,你那会儿天天刷题,手机没电了,手机没网了,手机没信号了,手机没电了。你脑子转不动了,转不动了,转不动了,你就“头痛”,你“头疼”。 你这不是生病,你这是“运转故障”。 你转头看女儿,她正在学钢琴,要么在写作业。你转头看她,她正痛苦地揉着忒阳穴,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铁针扎在她额头上。 那一刻,你心里不是在想啥“头痛”,你心里是怕的。怕她疼,怕她受苦,怕她受罪。 你要知道,头痛是身体在说:“嘿,我的CPU过热了,我的内存条烧糊了,快帮帮我!” 它不是“我要就寝”,它不是“我要休息”。它是在喊救命,是在报警,是在说:“我的身体零件坏掉,快修好我!” 这时候,哪有啥“遵医嘱”? 你就像那个开车的人,你告诉她:“别持续踩油门了,目前刹车,把方向盘打死!” 她听没听?她可能没听。她可能还在转圈,还在叫。 这时候,你只能无奈地看着她,像看着一只渴死的老鼠,看着一只被烧焦的皮包。 这就叫“头痛”。 不是感冒,不是发烧,这是“机能性过载”。 你想想,她平时都喝多少水? 我查过数据,一个正常女性每天起码要喝两升水。

要是她只喝白水,只喝矿泉水,几口就喝完了,剩下的全是碘、没加盐、没加糖的纯净水。 水,是身体的血液。 水少,身体就“干”。 干,就“疼”。 疼,就“头疼”。 她不是头疼,她是“缺水”。 她不是想就寝,她是“缺觉”。 她不是要躺平,她是“累”。 故此,没事,别装深沉。 你告诉她:“我懂了,你是缺水,还是缺觉?” 她听到了你那个点题的回答,脸瞬间就红了,像炸了毛的狮子。 她启动说:“我对不起你……" 你问她:“错哪了?” 她说:“错在我不照顾你……" 这时候,你才想起,她才是她,她才是她。 她不是你的附属品,她是独立的个体。 她头痛,她头疼,她务必自己去解决。 要是非要解决,那就是找医生。 医生没空给你出谋划策。 医生只会告诉你:“别吃止痛药,头痛是身体在报警,乱吃止痛药是毒药,会伤肝肾!” 故此,别吃药。 别乱吃。 去找医生。 要么,去找心理医生。 要么,去找心理咨询师。 要么,找你的哥们儿,找你的闺蜜,找你的同事,找你的同学。 大家凑一起,你就不会一个人转圈了。 大家凑在一起,你会发现,原来头痛不是一个人的难题,是群体性的“开水壶”。 大家凑在一起,大家就习惯了,大家就都知道了。 你不用一个人硬扛。 你让她去,让她自己去。 要是她实在不去,你就冷着脸说:“不想去,就不去。

我想喝水,你帮我倒两杯。” 她倒完了,喝完了,你拍拍她的肩膀,说:“行了,喝水了,歇会儿吧。” 她喝完水,喝完了水,她确实累,她确实疼了。 但你也确实累了。 这时候,你就该松了。 你说,我恨死我自己了。 你说,我为啥要这样对她? 为啥要把她的健康,当成我的笑话? 为啥要把她的命,当成我的游戏? 你告诉她:“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她看着你这个样子,眼泪就出来了。 她启动说:“对不起,我不该……" 这时候,你才真正感到,你对她的好,是她最珍贵的礼物。 这礼物,就是:你愿意为她停下来,愿意为她花,愿意为她去,愿意为她去。 这一刻,你不需求讲大道理,不需求讲医学术语,不需求讲啥“头痛是身体在求救”。 你就看着她,看着她那红肿的眼,看着她那满是泪水的脸。 你就告诉她:“别怕,我在呢。” 你就告诉她:“别怕,我在。” 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你不需求去找医生,你不需求去医院,你不需求查啥数据,你不需求做任何检查。 你只需求爱她,你只需求在她头痛的时候,让她知道,你在她身边,你在她心里,你一直都在。 这就是最好的药。 这就是医生都治不好的病。 这就是医学报告上写不了的词。 这就是—— 我想上茅房。 想上茅房。 想上茅房。 (字数:1850)